春坊怨_第40节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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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40节 (第1/2页)

    不是允不允许她避嫌,而是是否能成人之美。

    卫溪宸捏在紫砂茶盏上的指尖泛起白痕,他在氤氲茶汽中抬眸,淡淡道:“绮宝也是孤养大的。”

    “明白了。”

    “站住。”

    卫溪宸叫住想要将绮宝带出去的江吟月,缓缓起身,“若孤不成全,你便不再来探望绮宝,是吗?”

    “嗯。”

    江吟月盯着咧嘴的绮宝,眼眶忽然就红了,可她没有哭,逼自己不再被过去的牵绊缠住脚步。

    若有那么一日,绮宝需要她,她会毫不犹豫,但那是后话。

    卫溪宸指尖还衔着未饮尽的香茗,他又靠近一步,高大的身姿笼罩住皱起柳眉的女子,“绮宝十四了,你当它能长命百岁?”

    江吟月从未见过卫溪宸动怒,即便是薄怒,也未曾切身感受过,她退后一步,避开他身上龙涎香的气息,不愿与之讨论绮宝的生死。

    既是后话,何必杞人忧天?

    她带着绮宝向外走,被目不斜视的卫溪宸扼住手腕轻轻拽了回来。

    “回答孤。”

    “殿下自重!”

    “啪”的一声脆响,卫溪宸捏碎了手中茶盏。

    碎片划破他的皮肤,有血珠顺着掌心纹路滴淌。

    “汪!汪汪!”

    绮宝吓得不轻,作势要舔舐卫溪宸的伤口,被卫溪宸抬手避开。

    他闭闭眼,竭力克制陡然生出亦或压抑已久的愠怒。

    绮宝急得不行,用鼻子去拱他的腿,又扭头看向江吟月,“呜呜呜”的很是慌乱。

    江吟月斜睨男子流血不止的手,眼底空洞,她转身,径自离开。

    是他亲手扼杀了不谙世事的她,如今面对他,心是冷的,话是虚的。

    “汪汪汪!”

    背后传来绮宝的叫声,以及富忠才拉住绮宝的声响,江吟月没有回头,与门外的泥匠致歉,付了跑腿的费用。

    牵着“追风”漫无目的地走在街市上,吆喝声和讨价还价的声音冲淡了耳边萦绕的吠叫,她想自己既已做了决定,就不该犹犹豫豫。

    深深吸了口气,缓缓吐出,她调转马头的方向,打算去一趟怀槿县主府,探望崔诗菡。

    倏然,一侧的摊位传来一道泠泠笑声:“娘子要作画吗?满意再付银两。”

    开口询问的是一名坐在宣纸前的年轻男子,银衫白袍,目若朗星,手执一支画笔,衣袖晕染墨迹。

    江吟月记得与他初遇在泥匠铺外,没想到会再遇上,“能看看成品吗?”

    “当然。”

    男子摊开几幅画像,都是市井劳作的平凡百姓,绘制细腻,栩栩如生。

    江吟月起了兴致,牵马上前,也没问价钱,直截了当描述起绮宝的特征。

    男子在短暂错愕后,铺开纸张,迅速勾勒,一丝不苟,勾起了江吟月的期待。

    超凡脱俗的气韵似凝聚在笔端,让观赏者觉着,此画天上有……

    “完成了,请过目。”

    看着宣纸上白胖如猪的潦草犬只,江吟月嘴角抽搐,江湖骗子大抵如此。

    她牵着马匹走远,留下沉浸在自己大作中的画师男子。

    等墨迹风干,他卷起宣纸装进箱笼,箱笼里还放着一根拐棍。

    傍晚竹摇柳动,行色匆匆赶路人,闲坐碧浔垂钓翁,一同镶嵌在落日熔金中。

    江吟月从县主府回到魏宅时,日暮沉沉,听婆母说起魏钦今日有应酬,会晚些回来,她用过晚膳,沐浴更衣,取出小姐与书生的话本,翻开折角的一页,继续品读。

    每每读到行文大胆处,她会下意识瞧一眼房门。

    夜幕低垂,万家灯火渐熄,还未等回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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