岁无苦雨(母子1v1)_【岁无苦雨(母子1v1)】(1-20)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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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岁无苦雨(母子1v1)】(1-20) (第6/20页)

。柯黎语塞,聪明反被聪明误。贺昀说那还是屏蔽一下吧。她靠到座椅,也打开手机看微信:“算了,也没什么。”

    她盯着手机屏幕若有所思,贺昀凑过来,看她打开了和柯遂的聊天窗口,不由大倒苦水:“你什么时候也把我的备注改一下?难道一直叫GP(普通合伙人)-贺昀?”

    “这样比较方便。”柯黎说。她不理解贺昀对备注的执念是什么,总要她改。她的通讯录全都按照项目或者职务、专业分类,后面再接名字,一目了然。

    她涉世太早,十几岁就在异国他乡摸爬滚打,一套商业效率逻辑早已在大脑根深蒂固,连同一切社会关系都被和价值利益交换等同,指向她的野心,她的事业。贺昀总觉得她像一个永远奔赴在博弈路上的棋手,整个世界是她的棋局,有条不紊等候她调遣。她所有的柔情,所有的犹豫,所有的仪式感都只给了一个人——

    “那你怎么不把柯遂分类进去。”贺昀反驳:“给他备注‘宝贝’,给他置顶,还弄了个合影做背景图——你什么时候学会弄背景的,之前不都说影响你看字吗?”

    “贺昀。”柯黎觉得他难以理喻:“他是我唯一的孩子。”

    “对。”贺昀顺势提出要求:“这说明你能改备注,那顺便改一下我的。我要求不高,把GP两个字去掉就好。”

    “不改。”她的强迫症在柯遂之外大获全胜,坚守底线尤为倔强:“我觉得不够清晰。”

    “不是。”贺昀叹气:“既然你有例外,为什么不能扩展到我身上呢?这也不是什么大事。”

    柯黎愣了半晌,勉为其难答应,把他名字前面的GP去掉。贺昀甚是满意,不过片刻,他发现柯黎又在修改备注,凑去一看,阴魂不散的两个英文字母又回来了。

    “我不习惯。”柯黎说:“真的很奇怪。”

    贺昀:“……”

    第6章 祷

    柯黎好不容易把贺昀的备注改回来,又盯了一阵柯遂的聊天框,毫无动静。

    都十七岁了,不用再让她cao心饮食和学业,他知道该怎么做。这个年纪的孩子,学会自立最重要。她已尽可能为他安排最好、最正确的前程,也尽可能避免他走上歧途。未来的路是他自己的路,也该他自己来走。柯黎想着没有再询问,放下了手机。

    这一放下就是两个月的没怎么联系,其间柯黎给他打过一两次电话,问候几句,柯遂说他很好。随后就是一阵漫长的沉默,没有什么要紧事。柯遂说,那mama我先学习了,那边没有迟疑,也没有留恋,径自挂断了电话。

    柯遂捏着手机,听了半天另一边的忙音,仰头躺倒在公寓的床上。世界仿佛也颠倒,从脚下跌到头顶。十二月的S城,天气依旧宛如夏季,日头白灿,光线在眼皮上氤氲浮动。

    其实这样至少比当初在澳门好。柯遂想起送父亲棺柩到墓园的那一天,天色阴沉,下起小雨,葡萄牙神父捧着十字架喃喃念着祷词。

    他跟在场其他人冷漠地挤出几滴眼泪。流程结束,葬礼完毕,其余亲戚没有闲心管他,行色匆匆谢绝媒体,打伞离去。

    父亲死了,他陡然面对前方无穷无尽的自由,却不知该往何处。

    总之他不想回家。十四岁的男孩举着黑伞,穿过一列黑衣庄重的人群,走出墓园。附近小教堂还在唱祷,祝福生者与死者。一片灰雾弥漫中,他的视线越过伞沿,撞见一抹艳色,像黯淡的阴雨中骤然开出一朵火花。

    谁会在墓园附近穿红裙子?

    他好奇,偏头过去,想要辨认她的脸。女人正好抬起头来,视线与他相撞——

    柯遂呆住了。

    他怎么可能认不出。他把偶然发现的她的照片偷偷夹在书本里;把她遗留下来的物品,她穿过的衣服、戴过的手表藏在衣柜最深处;把有关于她的所有新闻都做成了剪报。他怔怔盯着她,记忆里搜寻不出来这张脸,但就算再过十年,他也认识。

    女人朝他走来,脸上带着笑,轻声问:“阿遂?是阿遂吗?”

    他喉咙发闷,目不转睛盯住她,哑着嗓子:“……mama。”

    他第一次喊出这个称呼。她怔了怔,眼眶湿润,依旧微笑看着他:“走,带你回家。”

    柯遂从来没有把澳门当作家,多待片刻也不愿意。他拿上自己的证件,还有收集的她的东西,只装了一个袋子带上她的车。

    “没关系。”柯黎说:“mama给你买新的。”

    她带他去逛街,一件件试穿新衣服。他厌恶和别人产生肢体接触,总是下意识想躲。柯黎不了解,以为他是太久没见害羞,一手把他的肩膀拉回来,站在他面前,忍俊不禁整理他的衣领:“不要乱动。”

    他浑身僵直,乖乖站好,女人系好他的扣子,扬起头看他,伸出一只手比对两人的身高:“长得真快,十四岁就比你妈高了。”

    她的笑语夹在幽静的玫瑰香水气息里,吹拂到他的脸颊上。一轮玫瑰,他想起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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