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安_裴瑱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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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裴瑱 (第3/6页)

念诵祝词,裴瑱给足赏赐,骑马回府,又挨数记笑闹般的敲打。殷家同辈曾受世兄指教,不敢为难于他,几个小辈表亲好玩爱闹,是以拖磨了顷刻,裴瑱竟不由切谢,杂念萦回,付诸一笑。他拜天神地祗、列祖列宗与他的妻,沃面净手罢,带笑,念酸诗却扇,犹然带笑。

    团扇徐挪,如拨轻云,眉眼固是旧友,添一胭红小痣便添十分陌生,扑粉描黛,是误在绢上点一笔。她安安垂扇,婉娩冁尔,羞怯否?欢欣否?愁怅否?如意否?无从得知。唯团扇从眼下转过,彼此运命尽付无关人。

    夫妻行将就木般对坐,同食荤腥,像滚入同一口鼎食另一人或己身皮rou,而穆然合卺。那酒漫过他,漫过那些应当与他牵涉的喧笑,裴瑱静静受酒烧灼,忽尔自疑。红帐内,米、麦、枣等喜果一应俱全,而无谏果——人熬不到它由涩回甘的时刻,也不许它苦皱的相道破鹤发鸡皮的收煞。

    “阿慈?”

    他的妻。

    她可也在惑着惧着什么?

    他试着唤她,惊而闭口。一簇火软倒入怀,一双唇失魂缠来,他颤颤触到一扇湿热眼睫,抚开。睫起,眸生迷离雾,迷离雾裹一丝惊惶的鲜活,他抖着手稍提眉峰,又兢兢移向红痣。她不住贴近,引臂抖索乱摸,他有生从未如此警醒,断然扫去杂物,一指盖尽小痣。她枕着甜腻至极的枣、桂,艰涩道:“裴瑱——”他吻她,她颤栗如死火,再说不出一字,急切懵懂地抓他。

    霜白绢素骤散骤聚,如平日拭剑所执,贴恋五指,缠裹剑身,回回拭剑都伴一声呼召。呼召渐成吟呻,又似塔中冷笑,他四处闪躲,自古塔与画壁脱身,黄昏血日正斜,而那人身浸着血般余晖,祼裎相照,于他眼,于他掌,于他唇。白浪翻涌,鲛人尾绞他沉海,海分日影,光怪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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