怨偶佳成_怨偶佳成 第73节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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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怨偶佳成 第73节 (第2/3页)

识得字,到私塾当先生也能挣钱!就是年前那阵,有个顽劣的坏学生抡石头砸他后脑勺,他出了好些血,醒来就稀里糊涂地说些我们娘俩听不懂的话,还非要来京都,谁知道外头的歹人这么多,这么精!早知道我们不如不出来。”

    说着,秦四娘懊悔地捂着脸,有泪水从指缝滑下来。

    昭宁轻叹一声,递了方帕子过去。

    秦四娘愣了下,没敢接这好东西,扭脸用袖口把眼泪抹干净了,忐忑问:“找到了吗?他们爷俩还活着吗?”她刚才出门,就是想问这个。

    昭宁安抚道:“晚些会有好消息的。”随后又问了许多秦四娘在村里的事情。

    秦四娘憋回了泪,越说越放得开,恨不得把家里养了几只鸡、有几亩水田、种了什么庄稼果蔬都说给昭宁听。

    “也不知道黎大婶有没有给我照看好……”

    不知不觉,天色渐暗。

    昭宁从四娘屋里出来,有些心不在焉。

    这回跟上辈子那个假冒二舅的骗子的确完全不同了,若是真的,是否上辈子的二舅也试图进京找家人,但被神不知鬼不觉地劫杀在路上?

    是三舅舅扮猪吃老虎,痛下杀手?

    还是忘恩负义夺友人妻的定远侯?

    亦或陆绥……

    那毕竟是他血脉相连的亲爹,他就算没有助纣为虐,此间事了,两难周全,她们怕是再也回不到从前了吧。

    遑论种种迹象说明,他是知道的,只是没有告诉她而已。

    越想,昭宁心里越乱糟糟的,这时有侍卫赶回来递消息,她只得先收拾好心绪,“找到人了?”

    那侍卫摇摇头,表情为难:“公主,郊林发现定远侯和驸马爷踪迹,各自带着趁手兵器,怕是来者不善。”

    “什么?!”

    昭宁脸色大变,当即飞奔出门,北风呼啸着雪沫子掠起她裙摆,彻骨寒意自脚底攀爬而上,一张巴掌大的脸蛋顷刻冷汗涔涔。

    先有白毛老怪,又来战场上战无不胜攻无不克的定远侯父子,今夜这局,二舅舅别管是真是假,都得被砍成rou渣!

    *

    夜黑风高,大雪纷飞。

    零星散居在郊林附近的农户皆已紧闭门窗,唯有几盏烛灯泛出昏黄黯淡的光影,笼着稀疏村落,偶尔传来几声驴叫。

    原来是一年过古稀满头华发的老者骑着驴,悠哉而出。

    老者穿着身半旧的岩灰色袄子,腰后别着装酒的宝葫芦,除却过于狰狞怒放的五官面容,不修边幅,与寻常山间老人无异。

    倏地,驴停了下来。

    老者眼眸微眯,逐渐变得犀利的目光里,出现一道锐利寒芒。视线上抬,前路已经被个身形高大如山的年轻人所阻。

    他一人一马,手中一柄长枪横扫,眉如刀,眼似刃,隐在夜色里的轮廓冷硬深邃,寒峻如雪,蕴含着不加掩饰的杀气。

    老者掸了掸衣襟上的飞雪,皮笑rou不笑,“哪来的小子,这么不长眼。”

    “想不到昔日叱咤武林的段掌门,这么落魄,竟沦落到接江湖悬赏令为生?”

    老者被道破身份,气定神闲的表情顿时龟裂,“你是何人?”

    长枪点地,陆绥神情漠然,只淡淡道:“我是谁,你不必管。”

    “你抓了不该抓的人,再不交出,恐活不过今夜。”

    “哈哈哈!”老者听这话,大笑不止,“好狂妄的小子!当年也只有百翎渊敢这么跟老夫叫板,可惜他被老夫砍成残废了,你怕是连他是谁都不知道吧……”

    不知想到什么,老者猛地一顿,脸色微妙,用一种审视警惕的目光重新看向对面的年轻人,“你就是那残废的关门徒弟?”

    陆绥定定地看着他,没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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