辛西亚与野狗_62.劝诫信 首页

字体:      护眼 关灯

上一章 目录 下一页

   62.劝诫信 (第1/2页)

    这天之后,Yon从教堂消失了。

    他的存在向来了无痕迹,除了那叁枚小巧莹润的纽扣,偌大的教堂竟无他留下的一丝踪迹。

    辛西亚独自坐在冷窗边,目光淡漠。远处的花圃里橡皮管正在滴水,棕花砖洇着湿渍。空气里潮濡的气息像沉在画布底层的松节油,凝重而闷闭,将一切压得扁平。

    黑袍的玛丽娅修女穿过园子,从厚重的拉丁文典籍里取出被夹得平整的信件,四处寻找Yon。最后,修女的视线落定在辛西亚的身上。

    她适时地出声:“他不在。”

    呼——修女舒气,似乎并不惊奇,反倒托付她:“从伦敦来的,昨夜到的,Yon来找你的时候就交给他罢。”

    辛西亚耸睫,淡淡地瞥过去,署名是奥古斯塔。这些年,教父其实一直与Yon有书信往来。她并非不知。

    辛西亚接过,搁在一旁,颔首应下这件事。

    随着玛丽娅修女的脚步声远去,辛西亚的目光重新回到信件上。

    她拿起信回到房间,身体陷入柔软的床垫,又看了一会儿信封,才用指甲沿着封口小心地划开。

    信纸只有一页,是曾经暗暗模仿过无数遍的笔迹,只见上面写着——

    Yon:

    愿主的平安与你同在。

    伦敦近日多雨,我在布卢姆斯伯里的一间公寓里见到了你的叔叔德米特里,他在苏荷区一家画廊找到了份工作,问你的好。

    你久未回信。

    我近日读一些你小时爱读的书,主要是《麦克白》及《忏悔录》,书中所述偏离并不会因为意图而转化为归正,有时愈想偿还过错,反而易偏离正道。

    关于你如今的作为,我已知晓大致。而当年的行为,本已构成完整的过错,此后你所采取的一切行动,在任何严格的意义上,都更接近于重复,而不是修正。

    你似乎在某种程度上将持续的行动视为必要。这种判断并无根据,你如今所行的路,与当初并无不同。我不愿以责备与你说话,但我要劝你,止息手中的事。

    昨日我修理了蔷薇园的旧门,木头因潮气而胀,开合不再顺畅。你小时喜爱在此奔跑,时常弄湿裤脚。

    我会在晚祷时记念你。

    你的父亲

    视线扫完最后一个字,空气安静沉闷,只有指腹摩挲信页的沙沙细响。区别于对待养女时的温和态度,奥古斯塔的口吻严肃而克制,即便流露温情,也习惯性地带些骨子里透出的冷淡的疏离。

    辛西亚缓慢地抚摸熟悉的笔迹,上面残存着淡淡的墨水香,爸爸习惯用墨囊式钢笔,也习惯书写,胜过打字的键盘。

    她并无法从信件本身得到更明确的有用信息,准确地说,教父在说一件只有他们父子之间知道的事情。而她无从获知,奥古斯塔口中“当年的行为”具体指的什么。这让她感到一丝微妙的嫉妒。

    辛西亚试图揣测Yon可能会犯的错误,难道他们之间的越界关系被父亲知道了?不……她很快否定了这个想法。若说“如今的作为”最有可能指的是他们二人私底下对崔俊杰这群人动的手脚,那“当年之事”就绝不可能是luanlun的问题。

    这两者一定有必然的关联,而它或许发生在她进入这个家之前,只有他们父子之间知晓。

    辛西亚抿唇,眉目阴郁。

    她深深地、深深地,攥紧了信纸。

    ——

    下午。

    季良文风尘仆仆赶到西顿教堂时,玛丽娅修女正代表教堂接受本地一家佛教堂赠予的米面粮油。

    修女们在胸前画十字,微微躬身。尼姑们双手合十,慈眉善目。两种截然不同的礼仪在此刻交错,却浑然一体,令他不禁驻足,为这融入了本土特有人情伦理的宗教交流场景而侧目。

    在他的记忆里,西顿教堂与各宗教团体互赠米面的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上一章 目录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