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欲的衍生_【母欲的衍生】(12)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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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母欲的衍生】(12) (第9/18页)

长。

    十一月中旬的风,在县道上刮出了刀子的味道。

    天空灰扑扑的,像是一块怎么洗都洗不干净的旧抹布,沉沉地压在头顶。路

    两旁的白杨树早就掉光了叶子,只剩下光秃秃的枝干在寒风里瑟瑟发抖,偶尔几

    只乌鸦哑着嗓子叫唤两声,把这原本就萧瑟的深秋初冬衬得更加凄清。

    电动车在柏油路上疾驰,风呼呼地灌进我的衣领,割得脸颊生疼。但我一点

    儿也不觉得冷。

    我的双手紧紧环在母亲的腰间,掌心贴着那一层深蓝色的衬衫布料,底下是

    她温热的皮rou。我的前胸严丝合缝地贴在她的后背上,整个人就像是一只寄生在

    她身上的茧。在这个只有我们两个人的移动空间里,外界的寒冷仿佛被一层看不

    见的结界挡住了,只剩下我怀里这一团源源不断的热源。

    母亲骑得很稳,脊背挺得笔直,保持一贯的姿态,像是一根绷紧的弦,随时

    准备应对生活的风浪。

    看着她被风吹乱的后脑勺,闻着发丝间飘来的洗发水味,我的脑子里不可抑

    制地又开始琢磨起那个问题:为什么?

    为什么昨晚发生了那样天翻地覆的事,今天她还能像个没事人一样,还载着

    我去买秋衣?

    我想了一路,直到看见路边那块褪了色的「距离高考还有200 天」的标语牌

    一闪而过,我才猛然醒悟。

    是高三。

    这两个字,是悬在这个家庭头顶最大的尚方宝剑,也是她张木珍如今生活的

    唯一支柱。

    在她那套朴素而顽固的价值观里,没有什么比儿子的高考更重要。面子重要,

    但不如高考重要;伦理重要,但在「不影响孩子心态」这个大前提下,似乎也可

    以暂时让步。

    她大概花了一整夜的时间,在心里把昨晚的事强行「合理化」了。她会告诉

    自己:那不是什么大逆不道的事,那是孩子压力太大了,是青春期的躁动无处宣

    泄,是一时糊涂走火入魔。如果她现在跟我摊牌、跟我闹,甚至把这件事捅给父

    亲,那么这个家就散了,我的心态就崩了,高考也就完了。

    为了那个虚无缥缈的「金榜题名」,为了她半辈子的指望,她选择了忍。

    她把自己催眠成了一个为了儿子忍辱负重的伟大母亲。她觉得她在包容我,

    在用宽容感化我。她以为只要她装作什么都没发生,把这页翻过去,我就能感念

    她的恩德,把心思收回到学习上。

    多么可悲,又多么可爱的逻辑。

    她把我想成了一个一时失足的孩子,却不知道,趴在她背后的,早就是一头

    尝到了腥味就再也回不去的狼。她的这种退让,这种为了大局的「牺牲」,在我

    眼里,就是一道撤掉了守卫的城门。

    电动车拐过了一个弯,前方的路况突然变了。

    原本平坦的柏油路到了尽头,取而代之的是一片被蓝色铁皮围挡围起来的施

    工路段。

    「这杀千刀的工程队!」

    风里传来母亲的一声抱怨,声音被风吹得有些散,「修了一年了还没修好!

    好好的路挖得跟麻子脸似的,也不怕把人颠散架了!」

    她嘴里骂骂咧咧的,手上却不得不松了油门,捏紧刹车。车速慢了下来,缓

    缓驶入了那段坑洼不平的烂泥路。

    这一段路显然是刚被重型卡车碾过不久,路面上全是干硬的车辙印和碎石子,

    中间还夹杂着几个积了脏水的大水坑。电动车的避震本来就一般,哪怕母亲骑得

    再小心,车身还是开始剧烈地晃动起来。

    「李向南,坐稳了!」

    她在前面喊了一句,声音紧绷。

    「抓紧呢。」我在她耳边低声应着,手臂顺势收紧了几分。

    车轮压过碎石,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车身一会儿向左倾斜,一会儿向

    右颠簸。这种无序的震动,通过坚硬的车座传导到我的大腿和臀部,又沿着脊柱

    一路窜上头顶。

    颠簸让身体的接触变得不可控起来。

    原本我是贴着她的背,但现在,每一次颠簸,我的身体就会不受控制地往下

    滑,或者往前冲。我的胸膛在她的背上摩擦,那一对rufang虽然在前面我看不到,

    但我能感觉到随着车身的震动,她的上半身也在跟着颤动。

    这种震动带着一种隐秘的节奏感,像是在进行某种无声的调情。

    我的呼吸开始变得粗重。昨晚那种食髓知味的贪婪,在这荒凉的工地路段上,

    像野草一样疯长。

    突然,前方出现了一个巨大的凹坑。那坑藏在阴影里,母亲发现得晚了,来

    不及绕开,只能硬着头皮冲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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