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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失乐园 (第3/6页)
邀水抿了一口,眼波流转:“这也是旧年的雨水?” 陈磷一愣,随即明白过来,故意冷笑一声:“是梅花上的雪!”说罢,两人如游戏时对上暗号的孩童一般放声大笑起来。 郑邀水擦干眼角笑出的泪花:“人离故土远了,心才能松快些。我这前半生就像风筝一样,眼见着飞得高,可只要地上的人收了线,也不过是纸糊的彩蝴蝶。说什么做什么,哪能由得自己?” “谁不是这样呢?”陈磷给他续上茶,“要是早年间招待客人,哪有空口喝茶的道理?我小时候见我母亲待客,吃不同的茶得用不同的茶具,配不同的点心。可惜了,如今不饿死已经是皇恩浩荡,哪还敢奢求别的?” 大灾变的第三年,黄袍人封闭了每一个城市阻绝瘟疫的流通。以贸易为主的地区深受其害,禽蛋蔬果原先一律是外来城市贩运进城,特殊时期一切都乱了套。一时间军队、黄袍人挨家挨户地搜查,感染了瘟疫的人要被抓走,还没感染的则继续被关在家中,拆散父母和孩子,拆散妻子和丈夫,拆散老来相伴伉俪情深,拆散久病床前不离不弃。 没有粮食,甚至没有水。 年轻人尚能自救,年迈者只能绝望地等待,祈求瘟疫降临在自己身上,被拉走或许有一线生机,被留下只能慢慢等死。 每一天都有在绝望中自杀的人,邻居对高空坠落的闷响从惊惧悲伤到习以为常,每一天都有无法得到救治逐渐冰凉的尸体,被拖走,或者扔在原地等待被拖走。 绝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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