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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对峙 (第2/2页)
字一顿,“就在刚才,看着这幅画的时候,我想过,想过掐断你的脖子,是人是鬼,将你永远留在侯府,也好过在外行苟且之事。” “呵。”萧屹声音陡然喑哑下去,眉眼似哭似笑,“可是,那样太便宜你了。” “我今日剜心之痛,阿清,你一定要受百倍煎熬。” 他唤她时,甚至一如往常的温和,与他周身弥漫的暴戾杀意格格不入。 可怀清只觉快意,既为今日,也为过去,“父亲位高权重,元忌一个僧人,何以阻挡,您想杀便杀了。” 她以父亲唤他,却又字字诛心,“但是父亲以为,我这些日子刻意接近齐王殿下,所求为何?” “是为了攀附皇家?还是为了寻找靠山?”怀清毫不畏惧与萧屹对视,眼中轻蔑,自顾自说,“父亲,您错了。” 她只说了五个字,余音在寂静的室内袅袅飘散,留下大片空白,萧屹眉头紧锁,怀清深吸一口气,仿佛用尽了全身力气,将那酝酿已久,此刻终于找到出口的怨气和恨意,狠狠吐出。 “侯府的侍卫像铁桶一样围着,父亲的眼线无处不在,我出不了这含光寺,走不下这五岩山。” “但你可曾想过,声音,是关不住的。” 萧屹的呼吸,停滞了一瞬,“你……” 那双赤红的眼中,愤怒未消,却又混杂了一种前所未有的、近乎荒谬的震愕,他看着眼前这个他自以为牢牢掌控在掌心的人,看着她眼中那份孤注一掷的疯狂与嘲弄,忽然觉得无比陌生。 禅室内,灯影昏黄,将两人对峙的身影拉长,投在冰冷的墙壁上。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被拉长,就在这令人窒息的死寂达到顶点时—— 镜头从禅室内对峙的两人身上,猛地向后拉去,如同被一只无形的手骤然提起,急速远离这间充满爱恨痴缠的斗室。 越过紧闭的门窗,越过含光寺重重殿宇与飞檐,越过五岩山茂密丛林,一路向下,向下。 疾速掠过蜿蜒的山道,掠过城墙巍峨的阴影,最终,定格在京城炊烟袅袅的深巷口。 几个总角孩童围成一圈,蹦蹦跳跳,嘴里哼着一支不知从哪个街角听来的童谣,声音清脆。 “威远侯,威远侯,府里藏个玉丫头……” “已及笄,不出阁,养在深寺人不知……” “金屋藏,银屋娇,不知将来配哪条?” 童声稚嫩,吐字清晰,在渐渐大亮的天光里,悠悠荡荡地飘散开去—— 而此刻,五岩山巅,禅室之内。 萧屹死死地盯着怀清,胸膛剧烈起伏,那攥紧的拳头松了又紧,紧了又松,最终,卸力般垂落身侧。 他脸上所有激烈的情绪都像潮水般退去,沉淀为一片可怕的平静。 他没有说话。 “还请侯爷,将青黛归还于我。” 门开了,又合上,沉重的脚步声迅速远去 怀清独自站在原地,方才强撑的气势骤然溃散,腿一软,几乎跌坐在地,她扶着冰冷的门板,大口喘息,后背已被冷汗彻底浸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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